默狐

“独自一人,守护历代星辰。”

【王耀视角】被性侵的那天,你穿了什么衣服?

【注意:1.无cp向
2.以王耀视角来写,第一人称
3.有部分话语摘自公众号【半个刺猬】里的文章:“你被性侵那天,穿了什么衣服?”】


我的身份很简单,一名心理医生,每天的事情就是倾听并开导各种人,帮助他们走出困境。

后来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就称呼她z吧。


我还记得那是七月份的下午。虽然我所在的城市距海不远,但是海边传来的凉风并没有抵达我的办公室。太阳就那么挂在天上,灼烧着万物。

彼时我正在办公室里工作,靠着空调才能勉强度过这艰难的下午。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我头也没抬:“请进。”

随后传来了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我看完了最后一点材料才抬起头,然而眼前这个人却令我惊诧至极。


外面的温度是29摄氏度,邻居家养的狗都懒得去捡孩子扔出去的球,趴在屋子里享受着难得的微风,而面前的人却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出她是个女生。

若不是外面太阳高挂,我差点就以为现在是冬天了。

“请坐。”我回回神,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而女生却在看到我抬起手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一缩,随后一愣,将口罩摘下来对我尴尬一笑:“抱歉,我不是故意那样的,请不要放在心上。”

我摇摇头,伸回了手。


女生坐了下来,双手局促不安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颤抖,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她的眼睛就紧紧盯着那双手,似要看出什么来。

一个人如果此刻很不安、没有安全感,便会这么做。


我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现在的天气这么热,要不要把外套脱下来?”

女生似是被吓到了一般,惴惴不安往后缩了缩,随后嗫嚅道:“不……不用,谢谢您。”

我坐了回去,看着那个女生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又闭上。我并不着急,又重新捧起了材料看起来。

终于,她捧着杯子,在水汽缭绕中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您愿意听我讲述么?”

我点点头。


她咬咬唇,开始讲了起来:“您称呼我z就好。大约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吧,母亲与父亲离婚。我被法院判给了母亲。很快,她又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我胆子小,在生人面前只会躲在母亲身后揪着她的衣角悄悄弹出半个头看。那个男人长得慈眉善目,并没有介意我的举动,而是给了我一块糖,随后温柔摸摸我的脑袋。于是我便心甘情愿喊他爸爸。”

“母亲是从早上七点半一直上到晚上六点,继父的工作比母亲要轻松许多,于是我的一切基本由他来负责。洗衣、做饭、接我上下学、带我出去玩……很快,他便用糖和温柔俘获了一个小孩子的心。”

“一年级暑假的时候,我吃完了饭,躺在床上打算午休,然而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着。这时候我听见了继父的脚步在门外响起,随后扭动门把的声音也传来。我赶紧乖乖躺好,闭上眼睛装睡,生怕他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因为我不好好睡午觉便打我。”

“我感觉到他在我的床边坐下了,应该是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手便抚上了我的脑袋。
接着,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往下移,一直伸到了我的裤子里。”

“我吓坏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闭着眼睛躺在那儿,期盼着这件事早点过去。后来母亲下班回来的时候我跟她说了这件事,她却不以为然,以为我是做噩梦了,并说她忙了一天很累,让我不要烦她。”

“从此我的噩梦便开始。每天继父趁着母亲不在的时候都会这么做,我再也不敢跟别人说。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我上高中住校,远离了他以后才结束。后来我以为这个噩梦会慢慢淡忘的时候,我可以跟朋友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谈天说地时,生活却又将我重新拖入黑暗。我在晚上和朋友出去吃饭,吃完饭后两人道别,自己一个人回租的屋子。然而有个男人在半路尾随我一直走到家,随后强迫我与他发生了关系。”

“那时候我十七岁,还有一年就要成年。”

“后来我将他告到了警察局,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他却在与我对峙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穿的那么暴露,不就是要人上吗?’
穿的暴露?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穿的是一件半袖衬衫和七分裤,领口的扣子我全部扣上了。”

“后来街坊邻居知道了这件事,每次在我出去的时候都会对我指指点点,我想要跟她们理论,她们却说‘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难道不是自己就有问题?’‘你穿的那么少,不就是出来勾引男人的吗?’甚至还教小孩子骂我狐狸精,拿石块砸我。”

“可是,我做错了什么?Is  it  my  fault?我只不过是想要远离继父,想要认真学习考上个好点的大学,以此改变我的人生而已,这是我的错么?”

“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里有两次被人性侵的经历。第一次时我才六岁,穿着很普通的T恤和短裤,第二次时我十七岁,穿着半袖衬衫与七分裤。我从来不认为我穿的有多暴露。”

“当事情发生以后,最令我心寒的不是这个,而是身边的女性对我的看法。母亲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街坊邻居骂我是狐狸精,朋友说我勾引男人。我不明白为什么。同为女性,却要排挤对方,并告诉其他人:你看那个女生真是不要脸,大晚上的穿那么暴露去勾引男人,还说自己是无辜的……”

“可我的确是无辜的。我有什么罪呢?我曾经在许多个晚上翻来覆去想着,真的是我不好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能真的是我不好吧。但是,我到底有什么错?‘受害者有罪’的论调,真的太多了。”


说到最后,z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是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一样轻松了下来:“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那处地方,我的继父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考上了大学,也找到了一个男朋友。他和他的家庭对我很好,并不介意我之前的事情,我们在明年六月份就要结婚。”

我微笑着,说着恭喜她。

z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谢谢你的倾听,这些事一直压在心底,现在说出来了能好受点。我也终于可以摆脱之前的困扰,虽然这个社会仍有不公正的地方,但是,有人会用温柔与等待将我护起来,不再受到外面的刺激。”

说着,她扭头看向门口,微微一笑。

我跟着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应该是等了好久。

我笑了笑:“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还有,祝你们幸福。”


我看着z奔向门口那个身影,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向远方。



不是每个受害者,都是“完美受害者”,但她们始终都是弱势的、受害的一方。

有错的是加害者,是凶手,绝不是这些已经受到致命摧残的可怜人。

只愿z与其他受到伤害的人能幸福。

下辈子,愿你们不会遇到这些人渣。

然后,安安稳稳,平静而又幸福的度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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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ucky默狐 转载了此文字
    心疼……希望偏见消失,受害者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