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狐

“独自一人,守护历代星辰。”

【亚瑟贺文】

【注意:本篇为好茶!!!看前请注意!!!
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的写了cp向  被自己气哭   竖手指发毒誓明年不会这样了】

   
     
     
    
        年老的绅士颤颤巍巍坐在桌前,在桌面上铺开了一张信纸。他将放在一旁的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执起吸饱了墨水的羽毛笔,在铺好的信纸上提笔开始写字:

“亲爱的耀,
        展信安。

        今天是3月30号,马上就要步入四月份了。

        我今天在阳台上浇花时往外望出去,才发现窗外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了,细细嫩嫩的枝条上面的绿色一下子便跃进了眼里。不过要等到这一片绿色迷蒙在这座小城的烟雨里时还要再等几天才可以。一旁栽下的玉兰树也已经开花了,想来是昨晚下了一夜雨的缘故,花瓣落了一地。我让邻居家的小孩儿出去时帮我捎着点花瓣回来,他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因为他的伙伴还在等着他一起去踢球。直到我拿了几块糖果给他,他才又开心起来,痛痛快快去帮我在地上拣了些花瓣。花瓣是纯白色的,在靠近花蕊的中央处是带着些深红色的,放在鼻端能闻着香味。

        前一段时间,蟹爪兰也开花了。那时候我偶然去阳台上收拾杂物,猛然看见了自从买来以后便没有再打理的蟹爪兰早已热热闹闹地开放起来,花瓣向外舒展着卷着,午后充足的阳光也洒进窗内,粉红与金黄在霎那间跃进了我的眼帘之中,不大的阳台上满是春的气息。
        只是现在,它已经凋谢了。我看着它的花瓣慢慢因为失去了水分而皱缩起来,干巴巴的挂在枝头,似乎一碰就能掉。事实上也真是如此,我在转身的时候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花盆,花盆在晃动的同时,上面干巴巴皱成一团的蟹爪兰也一朵接一朵地往下掉,落在了地上。干枯的花瓣在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听着像是个步入老年的人咳嗦时的那种声音,没有了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

        前两天,弗朗西斯非要拉着我去酒吧。说来也是奇怪啊,明明大家都不年轻了,他却依旧保持着年轻时的那样的容貌,岁月除了在他的眼角处添了几道皱纹以及不经意间撩起金发时里面能看到几根银丝以外,几乎没有再动过他,他甚至比年轻时更加成熟俊美。岁月放过了他,弗朗西斯常常这么跟我们说,脸上流露出了骄傲。
        话说回来。我看着他在舞池中央大放光彩,和以前一样吸引了不少的女性。我慢悠悠地踱步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并向侍应生点了一杯威士忌,慢慢啜饮着。我看着大厅,里面充斥着满满的珠光宝气与衣香云鬓,年轻的女人们总会迷失在这纸醉金迷与男人的油嘴滑舌之下。

        我注意到一旁有个年轻的亚裔姑娘在不远处来回走动,脸上写满焦急。黑色的鱼尾裙将她美好的身材尽数体现出来。她的肩上披着Burberry男士经典风衣,将她雪白的肌肤遮起来。颀长的脖颈上戴着一串项链,很普通的款式,却在下面垂着一颗琥珀色的宝石。是她眼眸的颜色。
        她与你是极其相似啊。黑色的长发散落开来,带着些雾气,像是夜晚的海风携带着海边的最后一个音符吹来,消散于空中。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她轻车熟路地点了杯浓度不是很高的鸡尾酒,坐下来与我聊着。我看见她的唇妆精致,很正的纯红色,复古且优雅,很轻易的就认出来了是CT walk of shame。这个颜色很适合她这样的年纪,刚刚脱离了朝气蓬勃,步入了成熟稳重。

        我说:“你是在等一个人吧,我想,他应该迟到了很久。”姑娘微微点了点头:“是等了他很久。他一直没有到来。”她抿了口酒:“您之前也和您的爱人来过酒吧么?”现在换我点了点头。
        “那一定是很久之前了。”

        是在很久之前了。

        我整了整袖子边上的袖口,银闪闪的在吊灯底下发着光。
        “那么您能讲一下吗?”年轻姑娘瞪大了眼睛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分明,里面微微有点水雾升起。
        “这有点难,”我说,“这个故事发生在太久太久之前,一个物资稀缺的年代。那时的世界还远没有这么发达,宝石珍珠什么的是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他琥珀色的眸子却足以媲美世界上最漂亮、做工最精致的宝石。”

        “他是您的爱人吗?听起来,他眸子的颜色和我一样。”心急的姑娘打断了我的讲述,迫不及待的问着问题。
        我端起一旁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是的,我的好女孩儿。他和你一样,是个亚洲人,黑色的长发通常喜欢用发绳绑起来,走路时,发丝便随着身子的摇动一晃一晃。”
        那时候的伦敦降水很多,经常将我和他一起栽种下的花浇死。出门前带一把伞已经成为了每个人的习惯。有时候晚上难得停了次雨,我们便会搬着两把摇椅来到庭院中,我一把他一把,两人躺在摇椅上感受着湿润的暖风吹过,携带着薄薄的雾气。”
       
        写到这时,羽毛笔没水了。亚瑟从一旁拿出了墨水盒,给羽毛笔吸足墨水后,扶了扶快要滑落下来的眼镜,提起笔又开始写: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对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儿说这么多。她一直在很认真的听着我絮絮叨叨的话语,当第二首圆舞曲的尾音滑下时,那个迟到的家伙才姗姗来迟。于是姑娘喝尽了杯中最后一口鸡尾酒,起身向我告别。
        我微笑着,表示与她的这次交谈很愉快,并期望着下次还能见面。姑娘扬起唇角笑了,因为大厅里开着暖气,她的额角上早已密布着汗珠。我看见两人滑入舞池,随着第三首音乐的响起开始翩翩起舞。
        我晃了晃杯子,看着冰块在威士忌中互相碰撞发出了声音,杯壁被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于是我去结了账,披上了外套,提前离开了酒吧。
        弗朗西斯依旧在舞池中央摇晃。我没有与他打招呼,默默离开了那里。刚推开大门的时候,冷空气“呼啦”一下全部从缝隙中灌进来,很快便充斥了全身。我打了辆车,报上了家里的位置。出租车重新启动,向着深夜驶去,将所有的星光全抛在车后。

        Unicorn躺在壁炉前它的窝中,发出了细细碎碎的呼吸声。十多岁了,也算是一只老猫了。现在它已经对以前的那些小游戏丝毫不感兴趣了,只喜欢在午后趴在有阳光的地方和冬天时躺在壁炉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就算是有一只肥硕巨大的老鼠慢悠悠从它面前晃过去,它也半眯着眼睛,对那只老鼠熟视无睹。它的伸身手早就不如之前那么敏捷矫健,和我一样,都老了,不敢活动了。Unicorn现在很喜欢睡觉,壁炉里的火光熊熊燃起,木柴烧的“噼啪”直响。不时有火星飞溅出来,映照着它早已没有昔日光泽的皮毛。
        如果梦能使它回到以前的时光的话,那么在梦里,Unicorn的身手依旧是敏捷矫健的,它可以从高处轻盈的落到地面上,却并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它可以攀着细细的枝干悄无声息地捕捉正在啄食的鸟,可以躺在屋顶上晒着午后的阳光,可以在冬天蜷缩在沙发上睡觉,屋里的暖意会使它在睡梦中不由自主的伸展开了身体。

        清晨的时候,邻居的小女儿艾琳提着一个竹条编成的篮子,敲开了我们家的大门。她总是准时到达,然后将篮子里面的两瓶鲜牛奶和一份报纸递给我,今天她还特意采摘了一份鲜花,黄嫩嫩的颜色在清晨的太阳下很是耀眼,花瓣上面还有着露珠。“愿您这一天都能有个好心情。”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两英镑放到她的篮子里:“您也是,美丽的小姐。”
        艾琳咯咯地笑着向我道了谢,随后风一样的向远处跑开,身后的裙摆轻啄着她的小腿肚子,白色的,像是乘着云远去。

        昨天晚上,我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Unicorn就趴在我的腿上,眯着眼睛打盹。我看着火光燃烧,试图回忆起自己的童年。然而很失败——我只能想起来一点点,很多的事情,我早已经遗忘在时光里了。
        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叹口气,将自己的脑袋放空,拼命地想啊想,最后也只是零零碎碎记起来了些。我将这些记忆拼凑在一起,拼凑出来的却是那年夏天晚上你的模样。”

          老人写到这儿突然住了笔,自那双早已浑浊的绿色眼眸里滴落出来的泪珠将信纸上的墨迹晕染开来,留下了一片难看的污渍。他长长的叹口气,取了一旁的纸巾将信纸上面剩余的水渍轻轻拭去,提起笔又重新写信:

        “想想……一晃几十多年过去了,你离开我也这么久了啊。很奇怪,之前许多的事情我都记不得了,但是唯独有关你的,却依旧清晰,犹如昨天才发生的一般。

        我现在做饭不会炸厨房了,虽然也没有多好吃,但起码是能下咽的。可依我这个身体状况来看,也是做不了饭的了。埃米,就是你之前帮她处理过案件的那个女子,她给我请了一个保姆,保姆会帮我收拾家务,还有做饭,照顾我的日常生活起居。她很沉默,我除了得知她的名字是玛丽以外,对她一无所知。
        这样也挺好的吧,一座老屋,一个老人,一只老猫,一个沉默的保姆,在冬日的夜晚靠着壁炉旁打盹,慢慢慢慢地被社会所抛弃。

        我们终将消逝在时光里。

        我开始满心期待着与你相遇的那一天。

你的,
Arthur Kirkland”

        年迈的绅士将笔放下,仔仔细细的把信纸对着起来放进信封中,然后打开了一个抽屉,将这封信放在了众多信封的上面。然后他关上了抽屉,撑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了沙发旁坐下,Unicorn顺从的走过来趴在了他的腿边。亚瑟微微一笑,闭上了眼,与Unicorn一起进行了漫长的冬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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