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狐

嗜甜成疾
“独自一人,守护历代星辰。”

#绑画@土里

【米耀】一个荒诞的爱情故事

如题,一个荒诞的爱情故事
    
     
    
   
   
   
     
     
   
      
阿尔弗雷德蹲在学校的围墙外,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拿了根,点上火,开始吸起来。

夏天的早晨,还是带着凉意的。他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去看太阳,依旧被照的睁不开眼,光芒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同样的刺着他的眼睛。阿尔弗雷德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烟灰飘飘洒洒的飞向半空,而后落地,与柏油路融为了一体。

嗳,像什么来着。他努力回想。好吧,想不起来了,于是他又抽了口烟,望着马路发呆。
   
     
日头升高,温度也急剧飙升。阿尔弗雷德蹲在阴影里,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看着马路上的行人似要被融化,连空气都有种烧灼着的感觉。

他的头顶上有棵香樟树,此时开得正旺,绿油油的叶子一片片遮住了毒辣的阳光。呛人的烟味与香樟树苦涩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扑进了他的鼻腔中。
  
    
围墙上有声音传来,阿尔弗雷德头也没抬,继续抽着手里的烟,又往地上弹了弹烟灰。那人从墙上翻下来,站在他身边:“借个火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少年不高,瘦瘦的身子在宽大的校服里晃荡。他手中也拿着一根烟,嬉笑着看向阿尔弗雷德,冲他晃了晃手中的烟示意。阿尔弗雷德没有应声,给他点上了火,又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来块地方。

少年道了声谢,蹲在他旁边,熟练的抽起烟来:“哎,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王耀。”
   
   
王耀?关于这个名字,阿尔弗雷德有点模糊的印象。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自己出了开学报道的那天就没有再正儿八经上过课,这个王耀是班长,学习成绩在级部里数一数二,似乎是老师安排给他的同桌,以此来督促他的学习。可惜他从来就没有好好上过一节课。
  
    
阿尔弗雷德有些想笑。好学生也学会抽烟逃课了?“阿尔弗雷德。”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后再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继续抽着他的那根烟。

王耀倒是边抽烟边跟他唠嗑,从家里养的小乌龟聊到新来的俄罗斯邻居,再从俄罗斯邻居聊到楼下的大槐树开花。阿尔弗雷德不解。这些事情之间有关系吗?他又是怎么能从一个话题很自然的聊到另一个话题上?

这些事情阿尔弗雷德不明白,他也不了解王耀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所以他选择沉默,听着王耀一个人在那儿叽里呱啦说了大半天。
   
    
说了那么久王耀也渴了,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站起身来磨磨唧唧地擦着阴影处的边儿去小卖部那里买了两瓶矿泉水,又飞速回来,像是他下一秒就能被太阳烤焦。王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我不要。”阿尔弗雷德拒绝了他。

“给你就拿着,不然我也白花了这两块钱。”王耀强行将瓶子塞到他手中,而后自己扭开另外一瓶,对着瓶口仰头,“咕嘟咕嘟”喝起来,末了一抹嘴。“哎,这黑心的店家,一瓶冰水居然要加五毛。”他不满的嘟囔着,冲着小卖部那边翻了个白眼:“万恶的资本主义,在这时候也要搜刮钱。没人性啊没人性。”

阿尔弗雷德握住那个瓶子,上面凝结成的小水珠早就润湿了他的手掌,冰凉冰凉的,将他的手掌冻红了一片。

他望着那个布满了水汽的瓶子发呆。当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的时候,烟已经快要燃完,微弱的火花迸溅在他手上,没烫伤,那块地方却是红了,疼痛感令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将烟头扔掉,抬脚捻灭了上面的火花。
   
   
“我得走了。”王耀喝了一口水,冲他挥了挥手,“下次再见。”阿尔弗雷德低低的应了一声,手里还仅仅攥着那瓶矿泉水。他注视着王耀的背影离开,乌黑的发在空中恣意飘荡。

水珠融化,一滴接着一滴地落在地上,马路上很快便有一大片深色的印迹晕染开来。
    
    
当阿尔弗雷德再次听到“王耀”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了。那时候他的好友弗朗西斯正站在窗前打理着花朵,和他聊着天。阿尔弗雷德在看一本书,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你应该接受你表哥的结婚请柬,那个叫王耀的伴侣长得是真的好看,我的眼光是很高,可对于他,我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阿尔弗雷德本是想随口应和两声,可被埋在少年时期的一个名字蓦地跳到他的耳边,尘封已久的回忆在午后的时光中像卷轴一般缓缓开启。
   
   
即使是逆着光,少年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是带着笑意,像浸在了蜂蜜中一样。

阿尔弗雷德依旧清晰的记得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是“借个火怎么样?”,混合着夏日里香樟树叶子的苦涩香味,他看见白雾化成烟袅袅上升。

哦,或许还有槐花一朵朵落下。
  
    
此时恰好读到马尔克斯的一句话,“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
   
   
转瞬即逝的现实。
   
    
阿尔弗雷德回应了弗朗西斯:“嗯,不去了。”手指久久德停留在那一页上。

当他翻过去了那一页时,选择将少年时期的许多事情再次埋封在心底,那时的毒辣阳光,香樟树的苦涩香气与呛人的烟味,少年的琥珀色眼眸,还有冻的他手掌泛红的那瓶冰矿泉水。

谁会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能一见钟情?阿尔弗雷德从来就不相信这种事,同样的,他也不相信爱情,而且是一个,荒诞与不可思议并存的爱情故事。
   
  
嗯,荒诞。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词语,不再理会好友的絮絮叨叨的话语,捧起书来继续看着。
   
  
  
  
—fin— 
  
   
  
  
  
 
   
   

评论(4)

热度(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