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狐

嗜甜成疾
“独自一人,守护历代星辰。”

#绑画@土里

沙雕发言
果然还是码沙雕能让我开心
   
   
王耀建了一个美食司康对骂群,拉进来了弗朗西斯和亚瑟,然后和弗朗西斯一起怼亚瑟。

亚瑟为了报复建了一个小精灵凡人对骂群,每拉进来一个人都禁言,看他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伊万建了一个冬将军小精灵对骂群,一群的人都不敢出声,看着伊万和亚瑟两个人傻不拉叽的对着空气说:“你帮我骂他去。”

阿尔弗雷德建了一个麦当劳肯德基对骂群,后来发现两个都是他的最爱他舍弃不了哪一个。

他不认输,接着建了一个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对骂群,又再次发现这两个他也都是最爱,后来这个群变成了肥宅快乐水满天飞的肥宅快乐群。

马修建了一个保护透明群,群里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路德维希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土豆番茄对骂群,然后被罗维诺骂的很惨。

亚瑟建了一个红茶绿茶对骂群,与王耀本田菊等就茶里是否应该加牛奶和方糖吵的不亦乐乎。

基尔伯特建了一个唱歌群,成员可以在里面随意唱歌放飞自我,后来群里只剩下他和阿尔。

罗德里赫建了一个教你如何学会弹钢琴的群,然后群里每个人都被他嫌弃了一遍:“大笨蛋先生不是这么弄的!”

伊丽莎白邀请王耀加入了锅群,两人在里面轮流谈着自己使用中华锅和平底锅的心得。

伊万建了一个友好交流大会,为了照顾阿尔弗雷德特地给他找了几部鬼片。

瓦修建了一个妹控群,与王耀讨论如何防着那些对自己妹妹心怀不轨的人。

弗朗西斯将菲利克斯拉入漂亮的小裙子群,两人与一堆女性交流着自己穿的什么样的裙子以及在哪里能买到既便宜有好看的裙子。

王耀漠然看着那些人挨个闯进宫中,前朝皇帝收藏的玉器与画卷全被搜罗去,碎瓷片落得满地都是。他微微直身,却仍旧是斜躺在榻上。有枚瓷片落在了他的脚上,细小尖锐的痛楚传来,王耀缩了缩脚,红色的液体顺着干瘦的脚背流淌下去。
杀吧,抢吧。他早就知道自己是留不住的,前朝的繁荣他也一样没能留得住。
王耀裹紧了身上的氅衣,金灿灿的,龙则盘踞在衣服上,张牙舞爪地占据了大半。他拈起烟杆,雾蒙蒙的白烟挡住了他的视线。
满室里都是呛人的烟味。

【黯葵】

【是给阿玖 @夙卿玖 的生贺!很抱歉这么晚才发!绊绊磕磕到现在才赶出来所以会很粗糙,希望阿玖喜欢!
最后,祝阿玖生日快乐哇!!!!】




我生前是谁?我为何会在这儿?我为何物?

我整日在此处的荒山野岭间飘荡,极少有活人来这儿,鬼魂却也是少见。

我似乎对自己生前的事一无所知,只模模糊糊从自己身上发现了一些踪迹。

我生前大概是只九尾狐吧,不过现在只留下了九个光秃秃的尾巴根,脑袋顶上的两只耳朵也是有些残缺不全。但奇怪的是身上的衣物却是整洁得很,俨然一套贵族公子哥的装扮。

此处虽是深山老林,却连动物也没几个。前些日子运气好,我从树底下逮了只打算找食物的野兔。正打算问些什么,它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好吧,这大概因为我是只狐狸的缘故吧。我尴尬的摸了摸下巴,将野兔在地上放好,离开了那里。

后来也找到了几只鸟,皆与那野兔是同样的情况。

这倒是奇了怪了,我生前是有多恐怖,才导致死后它们见着我都吓得晕过去?

自那之后,我再没从森林里见到任何一种动物。于是,我又开始孤零零地在这荒山野岭间晃来晃去。

投胎的问题,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连这地方都出不去,何谈去投胎?黑无常白无常也从未找上门来。

或许是时期还未到吧。我便这么在心里宽慰着自己。

今日依旧没有什么动物出现。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森林中央那棵古树的树枝上晃着腿,絮絮叨叨跟它讲着话,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见,能不能听得懂:“……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但是身后那九个光秃秃的尾巴根与耳朵就明明白白告诉我我是只狐妖,那么在我生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我死后只有衣服是极好的上品,连我的九根尾巴都没有了……”

突然我听见了一声叹息,很低的声音,却并未消散于空中:“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惊异地偏了头看向古树,它依旧在风中微微颤动着树枝,上面的叶子发出了“哗啦哗啦”地声音,和往常一样。

刚刚那个声音又再度传来:“我在你身后。”

于是我便回了头去,一个身影立在我身后的一棵树上,静静地望着我,深蓝色的道袍在风中飒飒飞扬。

我那部分还残留着的一点点记忆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许多年未感受到的痛感再次传来,一波一波地涌了上来。可,可我……

可我,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何还能感到疼?

我痛苦的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模模糊糊中,有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脑袋,那也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暖:“好好睡一觉吧。”

在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努力睁大了眼睛,与一双红色眼眸对上了视线。似曾相识的眼眸里面有我看不透的许多东西,复杂、痛苦、陌生、爱恋……最终都平静了。

随后,我便昏了过去,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却莫名认为,终于结束了。

一切都安静了。

*

“清山第五十六代弟子王黯,因与九尾狐妖勾搭,残害同门,杀害师祖,犯下滔天罪行。遂决定,王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进清山。”

*

当王黯的视线也模糊了的时候,当他的记忆也开始有残缺的时候,他所能清晰记住的,只有那么几样东西,而且全都是与那只九尾狐妖有关。

初遇时那只狐狸还未化形成功,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手上,碰到一下那团白绒绒的毛便要炸开来。

师兄要废了他修为的时候,也是那只狐妖挡在他身前,长这么大明明什么恶也没犯下,却为他担下了所有罪行,并第一次出手杀人。

那只狐狸倒在了被夕阳染红了的半边天中,内丹被剖去,好不容易修炼出的九根尾巴也尽数被截去,却依旧在倒下前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还有……还有……

王黯眯了眸子,想起了那天。

它晃着双腿坐在树枝上,絮絮叨叨对着古树说这些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以后,转过头那一霎那,王黯有些恍惚了。它的脸上露出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神情,警惕、惊疑,但王黯却有些想哭。

然后,一切便都结束了。

它下辈子会投个好人家,不再当一只狐狸,整天要小心翼翼避着那些道士。

它会像每一个普通的少年一样,笑着在阳光下挥洒着青春,而不必为了许多小事情担惊受怕。

它会忘记上辈子的一切。

它会活得很好。

王黯笑了,渐渐闭上了眸子。







王耀拿着一截绳子来到了阳台,打算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但是他在阳台上看见了自从买来以后便没有再打理的蟹爪兰早已热热闹闹地开放起来,花瓣向外卷着,午后充足的阳光也洒进窗内,粉红与金黄在霎那间跃进了他的眼帘之中,不大的阳台上满是春的气息。

那便先算了吧,他告诉自己。

我想要好好熬过这个春天。

伊万·布拉金斯基在年轻时和所有的男孩一样,都有过一个暗恋的人。

中国人扎起来的小辫子会在脑后欢快的跳跃着,那时他站在树荫下方,红色长袍一直垂到小腿处,被风吹起。或许是听到了伊万跑过来时的声音,他回了头,冬日里少有暖阳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打了下来,照在了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眸子与脸上暖洋洋的笑容一下子便映在了伊万的心里,使他终其一生也磨灭不掉。


年轻人的爱恋总是盲目却美好的。伊万就像所有的愣头小子一样,整天追着王耀。他会给他采摘清晨时带着露珠的向日葵,会在贝加尔湖畔给他拉奏手风琴,会在晚会的篝火旁执着他的手一起跳跃起舞,也会在山顶处迎着落日时的余晖将他揽入怀中亲吻着。

激烈却又温柔,肆无忌惮的亲吻撕咬着对方的嘴唇,直至黑夜拉开了帷幕。




“后来就发生了世界大战,我参了军,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才捡回了一条小命。当战争结束后,我回到了家乡。王耀已经不在了,有可能是在战争前夕回到了他原本的家乡,也有可能是迷失在了战争中。”早已是银发苍苍的老人将镜片拿下,伸手拭去了眼角的一点泪花。

“小伙子,你要明白,战争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它能让一个家庭在瞬间分离,能让一个单身母亲失去她唯一的儿子,能让一家人阴阳两隔,能让一个国家掩盖于历史长河中。当然——也能失去爱人。


自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米耀】你的瞳孔颜色

我我我是想认真码一篇米耀的长文的!!!但是实在写不下去了QAQ
写着写着就感觉自己写得好差QAQ





“啊……真是糟糕透顶……”王耀嘴里不满嘟囔着,抬起一只手臂在雨中快速跑着。


素净的板鞋鞋面因为飞溅起来的水花而落上了不少污点,大概又要重新刷了吧。王耀暗自在心里叹着气,拐了个弯以后进到了楼道里。

他抬起手将被雨打湿的头发拧了拧,随后摸了一把脸,将脸上的还在滴落的水珠抹去。


衣服全都湿透了,为了这次面试,他可是穿上了他最好的衣服。然而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面试没成功,本来是晴天的伦敦也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王耀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自信心也给彻底浇灭。



他总是在见到面试官时会紧张,不管之前给自己做了多少心里建设,只要一见到面试官——刻薄严厉的女性,古板不通人情的男性,或是其他,就有一种没由来的紧张与不安。

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他无论去了多少家公司,总是被人客气的拒绝。没有一家公司会想要一个在面试时看起来像是有口吃的年轻人。



王耀懊丧的跺了跺脚,将鞋面上的水珠抖落,转过身准备上楼。

当他站在自己家门前,摸出钥匙开门时,对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伦敦的天气总是这样,时晴时阴,连天气预报也播不准,不是么?”年轻而富有活力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王耀微微有些惊诧的转过身,一个小伙子从那扇门后面探出一个脑袋,低垂着,将手中的伞放在门边。

“嗯……是的。”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对面那个顶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的小伙子,嘴中下意识地回答道。


年轻的小伙子抬起脑袋冲他一笑:“在刚来伦敦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经常被淋一身雨,后来就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天气。嗯——虽然说还是有一点点不太习惯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拿上一把伞,毕竟这里可不比纽约的晴天。在纽约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刚来到伦敦的时候经常会感冒,所以也要备好感冒药,以防万一。”

他的眼睛很好看,像是年幼时在父亲的书房中看到的一块蓝宝石,也像是纽约的蓝天。王耀在心里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这些我明白了……嗯……我是说,谢谢你。”


小伙子对他展颜一笑:“你长得应该很好看吧……?从你的脚步声我判断出了你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诶?”王耀微微有些诧异。他又瞪大了眼,仔仔细细打量了面前的这个小伙子,才发现那双蓝色眸子的深处是黯然无神的。

“很惊讶吧?”小伙子像是没事人一样对他耸耸肩,“我大概是在一岁的时候因为高烧而失去了视力,关于这个世界的印象只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丁点儿,但是很可惜,它已经模糊在我的脑海中,影影绰绰的看不太真切了。”

“……抱歉。”王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啊,反正我早已习以为常了。听别人说我对面搬来了一个新邻居,是中国人。父亲有给我讲过这方面的一些事情,他说中国人很好看,举手投足之间都弥漫着一种墨香韵味,说话的时候也有一种儒雅的感觉,于是我便在心底描摹了你的模样好久。对了,他还说中国人的头发和瞳孔颜色与我们不同,大多数是黑色的,这是真的么?”

小伙子很善谈,说话语速也比较快,一时间王耀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的,我们的发色的确是黑色的。至于瞳孔的颜色,有些人应该是那种浅一点的吧。”

“那你的呢?”小伙子期待的望向他这边,令王耀感觉像是有一只大金毛在晃着尾巴看着自己。

“我没有仔细观察过……嗯……应该是琥珀色?我记得别人以前这么说过我的瞳孔颜色。”王耀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别人之前对他瞳孔颜色的评论。

“……琥珀色?”这显然触及到了小伙子的知识盲区,他疑惑的挑高自己的眉毛。

王耀思考着如何形容:“大概……就是那种很浅很浅的棕色。”



“哇哦。”他孩子气的扁了扁嘴,随后对王耀说:“那——我的瞳孔,是什么颜色的?”

王耀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在你还没有失去光明之前,对于天空,有什么印象么?”

“纽约的天空啊……”小伙子歪了歪脑袋,显然是陷入回忆里了:“我所记着的,是很纯净的蓝色,那是我在画画用的颜料里找不到的蓝。”

王耀笑了:“你的瞳孔颜色就和纽约的天空一样。”


 

old money

听了《Old  Money》

纸醉金迷

慵懒颓靡,沉潜销魂


这大概是我在听到以后能想出来的这么些词了






这样的歌曲,就适合金钱组啊,上世纪的美国,星条旗在空中飘扬,夕阳的余晖为它镀上了一层金边。

王耀和阿尔随便站在某一处位置,马路旁吧,黄昏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车来往了,一旁就是被白色栅栏围起来的大片麦场,随着阳光的流动跟着在空中晃动,麦浪声一波接着一波。


王耀的左手拿着一只点燃了的红色Lucky Strike,火光在快要燃尽的烟头上跳动着。

而他们就这样,站在马路旁,站在麦场旁,站在夕阳下,迎着落日的余晖,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对方,没了名利场上纸醉金迷味道,也没有那种慵懒颓靡的烟雾缭绕。


当所有的光鲜亮丽褪去,璀璨夺目也不复存在,洗尽铅华,缓步走向沉沦。


满腔的热情,满腔的爱欲,在此时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袭来,让他们拉着彼此坠入其中。



【露中】彼此的救赎

@斑鸫鸫鸫鸫鸫锵
死活学不会如何加粗字体
哭着翻来覆去



“他们在人群中遇见,自此一眼,而后万年。”



伊万第一次遇见王耀的时候,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刚刚入秋的时节,不算太冷,但也说不上暖和。

伊万搓了搓手,将脖子上的围巾又裹得紧了些。他去了图书馆一旁的奶茶店买了一杯热奶茶,而后顶着寒风走进了图书馆。

暖气在推开门的霎那间铺天盖地的传来,从衣领处进去,很快就窜遍全身。他将门关上,朝着最常去的位置走去。

——但是那里已经有人坐了。

伊万微有不满,走过去刚要开口说话,坐在最里面的那人就从书中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瞳仁清晰的倒映出了伊万的身影。

东方少年在看到伊万的时候有点惊讶,似是不解他为何站在自己眼前,脑后随意用皮筋绑起来的小辫子随着脑袋的摆动也跟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伊万就站在那里,愣愣看着面前的少年合上书本站起来,仰了脑袋望着自己,薄唇微微张开道:“您好,您……是有什么事么?”

伊万张张口,刚刚想说的此时却全都说不出来。东方少年还在看着他,于是他便重新开了口:“请问您的对面有人么?没有的话,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如此狗血的开头啊,堪比每晚八点钟的黄金档。

每每想起来,伊万免不了一番摇头叹息,为自己当时蠢笨的表现与回答而感到羞赧。

而王耀就坐在他身边,浅浅的微笑着,有些偏白的唇瓣向上扬起,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眸子里,依旧是清晰的倒映出了伊万的身影。

里面像是有着琥珀色一样的蜂蜜般,柔柔地将他缠绕起来,一圈一圈,直至沉溺于中。




东方少年听闻伊万说的那句话后,似是有些惊奇地挑高了眉毛,随后弯了眼眸,眉目舒展开来:“当然可以,请坐吧。”

伊万落了座,翻开了从书架上拿的一本书,低下头阅读起来,眼睛的余光却不时瞟着对面的少年。

他也翻开了刚刚看到的地方,垂了脑袋重新看起来,几缕发丝从鬓角处松松散散落下,因为空调里的暖风吹过又扬起一小点弧度,拂过了他的面庞。东方少年半阖着眼帘,鸦青的睫羽微微颤着,在末端卷起,于眼眸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伊万就这么看了一个下午,直到两人互相道别分离以后,他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两人连互相介绍都没有,却静静地坐在彼此对面,偶尔一个抬头,与对面的眸子恰好对上,含着笑意冲对方点点脑袋,又重新低下头看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伊万的眼里却短到只能记住几样东西:琥珀色的眸子、鸦青色的微微颤着的睫羽、用皮筋松松扎在脑后的发丝,以及与热饮散发出的巧克力香融合在一起的糖果味。





是的。是糖果味。

伊万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吃糖的王耀,顺手揉了揉自家爱人的头发。

王耀暂时停下来吃糖的动作,仰着脖子疑惑看向伊万,在看见对方摇摇头表示没事以后,从一旁的盒子里摸出一块糖塞进了伊万嘴里,又抱着糖盒重新窝回去。





伊万第二次遇见王耀,是在很久以后了。

十月份吧,天气变得愈发寒冷。

开学了有一段时间,伊万依旧无法周围的人混在一起。

他每天抱着书本独来独往,米白色的围巾甩在身后,在寒风中高高扬起,却愈显孤寂。

每当伊万自己一个人时,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含着笑意的,清澈见底。

他在那天之后又去了好几次图书馆,却再也没有遇见那个东方少年。

伊万不死心,仍旧坚持每天都去,可结果总是让他失望的。

若不是那天分别时东方少年递给他的一块糖果至今还完好无损被人小心翼翼放在了柜子里保存起来,伊万真会怀疑,这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过了几个星期以后,伊万被室友拉着去了一个酒吧参加派对。在酒吧里,他看见了那个东方少年。

他坐在远离别人的角落里,举着一杯饮料慢慢抿着,看着别人闹,自己在一旁浅浅的笑着。

伊万望着他。他比之前更清瘦了,面色带了点惨白,酒吧里调的暖风硬是在他脸上点了些酡红,中和了那抹惨白。瘦削的身材外面裹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对于他来说有些大了,他便将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了一部分手臂。伊万敏锐的看到白皙的胳膊上面有些比较暗的部分,一道道的,不均与的分布在他的手臂上。

他就坐在角落里,不时扫射过来的效果灯与昏暗交织相错,投射在他的身上。少年明明是在笑着的,伊万却从他身上莫名感到了一种悲哀。

强颜欢笑的悲哀。

伊万抿抿唇,最后拿了一杯饮料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您好?”

东方少年略微有些诧异的抬起脑袋,在看到伊万的一瞬间便笑了:“啊,好巧,又看到你了。”

“嗯。”伊万看着对方的眸子,随后将手中的饮料放在一旁的桌上:“……你也是旁边的那所学校里的学生?”

“嗯。”

此后两人再没有说一句话,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东方少年张了张口:“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么?”

“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赶紧回答道。

“俄罗斯人?”

“是的,来这儿留学。”

东方少年笑了,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我叫王耀,耀眼的耀。”

他的确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伊万暗暗想着。

“在中国适应么?”

“嗯——还好吧,老实说有点不太适应,与俄罗斯那边有太多习俗不同。”

“很正常的一件事,过一阵儿就慢慢习惯了。对了,你的中文挺好的,有谁教过你么?”

“我的母亲,她是一个中国人。”

此后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很多小事,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饮料,两人身上光影斑驳,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安然美好。




“这便是我们第二次的相遇了。”

伊万将怀中的爱人搂得紧了些。

王耀依旧在吃着糖,听闻此言也含着一块糖跟他一起回忆:“嗯……后来就经常能在学校里遇见啊……总感觉你是在故意跟踪我。”

上学事情耍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伊万倒也没感到什么不好意思:“然后嘛……我就向你告白了。不过在你答应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惊讶的,因为我认为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不会接受。”

王耀偏着脑袋想了想:“啊……那时候我的生活挺混乱的,过得一塌糊涂,所以可能当时也是脑子一懵便答应了吧。”

“嘿,反正现在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伊万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王耀的脑袋,随后在自家爱人不满的眼神中又揉了揉他。“说回来,第二次遇见你时手臂上的伤痕看起来还挺新鲜的,应该就是在开派对的前几天割的?”

王耀耸耸肩:“差不多都快忘了……大概是那段时间吧。”

伊万轻轻握住王耀的手臂,把他的袖子挽起来:“嗯,基本是消失了。”

王耀吐吐舌:“我不会再做那种傻事啦……毕竟现在不是还有你在么。”

“嗯哼。”伊万满意的哼了几声,将下巴靠在王耀毛茸茸的头顶,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王耀是在高一那年被查出了有重度抑郁症。

高中的三年,对于他来说是最灰暗的三年。

父亲的突然去世,带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在这所新学校里,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苦的人,也不敢和母亲聊天。母亲因为父亲的离去哭到双眼红肿,请了好长时间的假,不去公司,也不回家,就住在她的朋友家中,似乎完全忘记了王耀的存在。

王耀是在开学不久后转学到现在的这所学校来,人生地不熟,第一天就在偌大的校园里迷了路,很久才找到他所在的班级。老师虽有不悦却也是没说出来,只是对他的态度冷淡了些。班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是从同一所初中升上来的,彼此熟悉了,面对这个新来的同学,态度客客气气,绝谈不上熟稔,在平常也是各成团体,有意无意的孤立他。

王耀就只能将所有的难受默默憋在心里,时间一久,堆在心底的事情愈来愈多,每天都在压着他,闷闷的难受至极。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拿起刀子划向了自己的手臂呢?

大约是与初中时关系最好的一个朋友决裂了吧。

其实这个原因也谈不上会让他绝望到自杀,主要还是因为堆积在心底的东西太多,而王耀又属于一个极其敏感的人,别人做出来的一点点小事,哪怕是无意间的,都会让他独自在那儿想很多,却又偏偏闷在心里不跟别人说,自个儿胡思乱想,最后硬生生地往那座一直压着他的大山上又加了一些重量上去。

那天,王耀在校园里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拿着刀片在左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细微的疼痛都在被无限放大,看着红色的血珠逐渐渗出,他突然笑了。王耀拼命咳嗦着,努力将脸上的肌肉全部调动起来,可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混合着血珠,一颗颗砸落在地上。

 
对于自己有抑郁症这件事,他对谁也没有提过,就连伊万也是跟他交往了很久以后才发现的。

大约凌晨吧,伊万从梦中猛然惊醒过来,发现一旁的爱人不在床上。

他悄悄下了床来到客厅里,在阳台上,王耀把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肩胛骨在不停抖动着。

伊万轻手轻脚走过去,却看见王耀边哭边笑,右手拿着刀片在胳膊上比划,迟迟不敢落下。

霎那间伊万明白了所有的事情。为什么第二次见到王耀后发现他比之前更清瘦了、为什么他人缘那么好却在派队上独自坐在角落里、为什么他的胳膊上会有一道道比较暗的部分……

伊万沉默的抱住王耀,任由他打湿了自己的衣服。王耀将头埋在伊万的怀里,忍了好久没有发出的哭声此时也随着眼泪一同消散于夜空中。





他们最终找到了彼此的救赎。





是真心觉得《Galway  Girl》这首歌很适合朝耀
绝对不是因为里面出现了“English   man”!!!!
从头到脚都很贴切朝耀啊啊啊!!!



然后悄咪咪的问一下有人想看么
有那我就试着写写(……)

是瞎摸鱼(……)
题目也是瞎起的(……)
但是感觉这个挺喜欢的,总想往下再写点什么写不出来了,只能放上这么点
对于江舟同志吐槽我的排版,这次认真弄了弄,不知道怎么样hhh





娇俏可人的东方姑娘,往椅子上这么一坐,右腿很自然的搭在左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从桌子上随手拿了包烟,抽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打上火。

涂抹着艳红的唇中,白雾袅袅娜娜升起,将她的脸庞挡住。

鸦青的睫羽半垂,微微颤着,末端卷起。




“又抽烟。”

王耀刚从外面回来,闻着味微微皱了眉,还未脱下外套便去开了窗。

空气涌进来,冲淡了原先的薄荷味。



王春燕往后一倚,伸了手将烟自口中取出,纤细玉白的手指夹着,指甲上涂了豆蔻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亮丽却又诡秘得很。

她弯了唇角,眉眼在烟雾后舒展开来,眼角处有几道细细碎碎的褶子:“CAPRI,你送我的那包,我都舍不得抽呢。”

面上是个正值二八年华的姑娘,可声音却是带着那种慵懒的调,像只猫儿一样,用并不锋利的爪子,轻轻挠着人的心。




“喜欢我就再给你买是了,何必舍不得。”王耀将窗子推开以后又返回将外套挂了起来,“还有,今天你又抽了不少烟吧?”

王春燕撇撇嘴:“最后几根万宝路,加上刚刚那一根。”

王耀叹口气:“说了多少遍,这烟还是伤身的,明儿我走的时候把那些烟都给你藏起来,看你抽什么。”

“我还私藏了几包呢,你肯定搜不到。”王春燕笑嘻嘻地冲他吐了吐舌,“我又不常抽,放心吧。”

“不常抽?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就不该抽烟,年纪轻轻净不学好。”王耀歪了歪脑袋,眉头一挑。




“是小姑娘,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王春燕扭头看向一旁的落地窗外,现在华灯初上,年轻姑娘们在纸醉金迷里肆意笑着,挥霍着青春与容貌:“可这心呀,却老了。耄耋之年的心,配了一副年轻水灵的皮囊。”



一声叹息从她唇中逸出,细细碎碎的,微不可闻,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王耀再无法捕捉到。